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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礼平谈书画信札收藏(2)

2017-09-27 09:55:14  澎湃新闻    参与评论()人



七十年代,香港中环大道中35号,是商务印书馆门市部,入门口落楼下,设有古籍部,这里也有书画销售,而古籍系统的书画比较便宜,可能是因为卖剩下的都是冷门的书画,买家不多,有时候我也会到这里检一两件。例如来楚生的篆书对联、王献唐的梅花轴,都是几十元就能买到,在当时是比书籍便宜。再后来在中文大学打工,收入稍稍宽裕,在集古斋不再纯是欣赏,也开始买书画,我的收藏,也就慢慢开始了。

香港收藏界有什么对您影响比较大的前辈、专家吗?

许礼平:首先是汪孝博先生,我差不多1975、1976年认识他。他的专业是历史文献,也弄书画,常听他讲历史掌故。他的父亲汪兆镛本身收藏就很多。我从汪先生处得到一整批陈援庵先生写给他的论学手札,和一迭叶恭绰写给澳门杨敬安先生的手札(内容是讨论编印梁鼎芬遗著《节庵先生集》),还有《广东城残砖录》原拓本,异常珍贵。汪老晚年常说,打算据书画上的材料考证历史。后来他写了许多这方面的文章。

汪孝博汪孝博

黄荫普先生对我影响也大。他是大藏书家,是香港商务印书馆顾问,我认识他时已不上班了,住在九龙尖沙咀漆咸道,他的“忆江南馆”收了不少书画、名人信札。他字“雨亭”,遇到古人书画有雨亭上款的他都收集。黄先生晚年转让了一些书画,他的整批藏札曾托集古斋觅买家,但许久无人问津。等我听到消息时,已为台湾藏家购去。听汪老(宗衍)说黄先生的藏画传给儿子,书法有些托汪老释出。我从汪老处只得到一两件黄先生旧藏,好像是沈曾植草书楹联。黄先生晚岁编印《广东文献书目知见录》,我在日本京都弄的《货币书目知见录》,就是参考黄先生《广东文献书目知见录》的体例。

黄荫普黄荫普

等我到了香港中文大学工作,薪酬比中华书局丰厚些,经济上宽裕不少,从这时开始,陆续购藏书画文献。而这个时候,就有机会接触到有关专家学者了。

能请您谈谈都接触过哪些学者吗?之前读您《旧日风云》(一、二集),就对这方面的话题最感兴趣。

许礼平:我在中文大学工作的部门是中国文化研究所,里面有家文物馆,长年展览书画文物。从我办公室过去,十多步就到了,所以时常到文物馆参观。二楼是中国文化研究所所长郑德坤办公室。郑公是考古学家,又是收藏家,我时常到楼上与他见面,他待我如子侄。有一段时候,郑公几乎每天约我一起午饭、晚饭,而且都是他请。大陆很多学者来香港,都由中国文化研究所邀请、接待。比如启功先生、周祖谟先生、冯先铭先生、王世襄先生??来访客人一般比郑公年轻一些。许多时候,是我陪这些来访学者登楼探望郑公。

郑德坤伉俪与高美庆、刘殿爵、王德昭、饶宗颐及许礼平摄于香港中文大学郑德坤伉俪与高美庆、刘殿爵、王德昭、饶宗颐及许礼平摄于香港中文大学

记得七十年代初文化研究所曾举办过一些书画研讨会,也出版专书。后来有些老辈学者来访时翻阅到这些书,很认真地指出,某件书画不灵光,某件如何如何,从中我学习了些鉴定知识。

八十年代初,启老来中大访问三个月,住在校内雅礼宾馆,星期五、六、日,则在我寓所住,方便照顾。在寒舍时间充裕一些,有时我搬出一些画册向老人家讨教。当时台湾故宫出版有明清扇面画册《惠风和畅》,上海博物馆也出版了上博藏的明清扇面画集。启老翻开画册,有时会评论真伪,教我鉴定知识。记得他指着画册里的一幅仇英说,这是“仇人”,不是仇英。我请教他,如何看出不是仇英画的呢?启老说,仇英用笔看似工细实则随意,很流畅潇洒的,这一幅太过雕琢,刻意求工,反显板滞。启老说,不是印出来的画集、收在博物馆里的东西,就都是对的,不能盲从迷信,凡事都要打个问号。当时我遇到书画,搞不明真伪,先拍张照片寄给启老,老人家怕信件太慢误事,就会打封电报给我,指示寄来的书画照片是假的,或是真的。等启老来香港,或我去北京见面时,就会细说为何是假的。

关键词:许礼平 书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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